竹马嫌我配不上大学生，我转头嫁给了他的团长舅舅

订婚那天，周建国牵着城里来的女知青站在礼堂，当着全村人的面说。
“清禾，我们退婚吧。”
“你是个好姑娘，可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读过大学，她有文化、有理想，而你一辈子都只能留在农村。”
我给周家当了十年童养媳。
为了供周建国上大学，我一个人在生产队挣满工分，伺候瘫痪的周母整整四年。
我看着这个我供了四年的人，忽然笑了。
就在这时，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我面前。
车旁站着周建国那位从军二十多年没回过家的亲舅舅——军区赫赫有名的冷面团长。
男人下车抓住了我的手腕。：
“跟我走。”
“部队缺个文书，你初中毕业，识字就行。”
周建国追出来大喊：
“舅舅，你干什么！”
陆之章挡在我前面，头也没回：
“你嫌弃的人，老子等了十年。”
这句话声音不重，只有周建国听到了。
周建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上还穿着今天订婚用的新中山装，是我去年冬天给人做了两个月鞋垫，攒钱托供销社熟人买的。
现在看着，真刺眼。
“舅舅，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建国压低声音，像怕村里人听见。
“清禾是我们家养大的，我们退婚，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陆之章终于回头看他。
他长得高，肩宽腿长，军装被他穿得笔挺。
“你们家养大她？”
“周建国，你摸摸良心。”
“这十年，到底是谁养谁？”
周建国被噎住，半天没说出话。
追出来的还有沈雪莹。
她穿着白衬衫、灰裙子，干净得像画报上的人，站在周建国身边，眼眶红红的。
“陆团长，您可能误会了。”
“我和建国是自由恋爱，清禾同志很好，但婚姻不能只讲旧规矩，她不该被旧思想困住，我们也不该……”
“闭嘴。”
陆之章冷声打断她。
沈雪莹脸一下白了。
陆之章没有给她半分体面。
“自由恋爱不是拿别人的饭票、粮票、工分垫脚。”
“你俩要谈理想，先把欠她的还清。”
村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人探头，有人窃窃私语。
大队**赵有田也从礼堂赶出来，额头冒汗。
“之章啊，你刚回来，别把事情闹大。”
他赔着笑。
“建国现在是咱们大队头一个大学毕业生，分配马上下来了，年轻人嘛，感情的事……”
陆之章偏头看他。
“赵**。”
“你管生产队账本，应该知道她这些年挣了多少工分。”
“你管大队推荐，也应该记得四年前县里夜校点过她的名。”
赵有田脸上的笑僵住。
我心口猛地一跳。
什么夜校？
我从没听过。
周建国突然厉声道：
“舅舅！你别胡说！”
陆之章没理他，只转身看我。
他的声音在对着我时，低了很多。
“唐清禾，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公社？”
我看着他。
其实我和陆之章见过的次数不多。
十年前，他回乡奔丧，见过瘦得像豆芽的我。
那时周母说我是家里收养的丫头，将来给建国做媳妇。
陆之章当场黑了脸。
他说：“小姑娘不是牲口，不能这么养。”
周家没人听。
后来他再没回过村，只偶尔寄东西回来。
周母总说，那些都是寄给她和建国的。
我从没想过，那些东西里会有我的一份。
我握紧包袱，点头。
“我去。”
周建国眼睛一下红了。
“清禾，你别赌气。”
他上前一步，语气放软。
“我退婚是不想耽误你，你一个姑娘跟我舅舅走，别人会怎么说你？”
我笑了笑。
“今天你牵着别的女人退婚时，怎么没怕别人说我？”
他怔住。
我绕过他，自己走向那辆吉普车。
陆之章替我拉开车门。
他手背上全是旧伤，指节粗硬，却把车门扶得很稳。
我坐上车那一刻，听见周母尖利的哭嚎声从远处传来。
“唐清禾！你敢走！”
“你走了我怎么办！”
公社办公室的煤炉烧得正旺。
我坐在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