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考第二那天，全家都怪我

我姐考第二那天，我爸停了我的排球训练。
不是停一天。
是停到她重新考回年级第一为止。
我拿着筷子，半天没夹住碗里的土豆。
“她考第二，关我什么事？”
我爸把成绩单拍在桌上。
“她以前从来没考过第二。”
“年级第二犯法？”
“宋予乐！”
他一拍桌子，汤碗跟着跳了一下。
我妈赶紧伸手扶住，汤还是洒出来几滴，正好落在宋予安的成绩单上。
第一名，七百一十二分。
第二名，七百一十分。
我姐宋予安，少了两分。
不知道的以为她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我坐在她对面，数学八十六，物理七十三，化学六十九。
三科加起来，勉强够她两科打。
按我爸的说法，我们是同一天出生的，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脑子应该差不多。
可每次成绩出来，他看我的眼神都像医院抱错了一个。
我妈拿纸擦成绩单上的汤。
“先吃饭，有什么吃完再说。”
“还吃什么？”我爸指着那两分，“就差两分！她检查一遍都不至于丢！”
宋予安低着头，一粒一粒拨碗里的米。
她没哭，也没解释。
她从小这样。
考第一，低头。
被夸，低头。
我闯祸，她还是低头。
有时候我怀疑她不是我姐，是家里那盆绿萝成精了。
只负责安静地长，不负责说话。
我爸把成绩单翻过来，又翻回去。
“最后一道选择题为什么错？”
宋予安轻声说：“看错条件了。”
“你会看错条件？”
我差点笑出来。
别人能看错，她不行。
别人能生病，她最好提前申请。
别人能发挥失常，她发挥失常一定有外部原因。
果然，我爸下一秒就问：“最近是不是有人影响你？”
我把筷子放下。
来了。
这个“有人”，不用报***号。
家里一共四个人，我妈不影响她，我爸不会怀疑自己，宋予安更不可能影响宋予安。
剩下那个倒霉蛋就是我。
宋予安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挑了下眉。
她立刻把头低回去。
我爸站起来，直接进了我们房间。
我妈在后面喊：“你找什么？”
“看看她最近都在干什么。”
“她都十七了，你别乱翻东西。”
我爸没理。
我和宋予安住一间房，中间隔着一排书柜。
左边是她的。
书按科目排，练习册按大小放，笔筒里的笔尖都朝一个方向。
右边是我的。
书桌上有半卷运动绷带，两只护膝，一瓶喝空的运动饮料，还有昨天训练时被我坐裂的文件夹。
我爸进房间，一眼先看见我的桌子。
他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宋予乐，你这桌子是人用的？”
“偶尔也给猫用。”
“家里哪来的猫？”
“所以主要还是我用。”
我妈在门口瞪了我一眼，让我少说两句。
我闭嘴。
三秒后，我爸从宋予安的数学书里抽出一张票。
市中学生排球联赛。
上周六下午两点。
票根已经撕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我塞给宋予安的。
上周我们学校和实验中学打热身赛，我第一次进正式名单。
虽然我从头到尾坐在替补席，连鞋底都没踩进场内，但好歹名字印在名单上。
我给了宋予安一张票。
她说周六要补课，没时间。
我以为她没去。
我爸捏着票，转身看我。
“这是什么？”
“排球票。”
“我不认识字？”
“那你还问。”
我妈在旁边吸了一口气。
我爸脸色沉下去。
“是不是你拉她去看比赛了？”
“我给她票了，但我没拉她。”
“她周六说去图书馆。”
我看向宋予安。
她坐在餐桌边，背挺得很直。
原来她去了。
我突然想起那天比赛第二局，我在替补席后面看见一个穿蓝色校服的人。
隔得太远，我没认出来。
我还以为是哪个同学逃课来看球。
我爸拿着票走回来。
“你自己不学习，还影响你姐。”
“她看一场比赛就能少两分？”
“她以前周末从来不乱跑。”
“她有腿，想去哪儿是她的事。”
“要不是你给她票，她会去？”
我笑了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她的是去网吧的充值卡。”
我爸的手重重拍在桌上。
“从明天开始，排球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