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丈夫把我隐私写成稿，我把他的病历投给了报社

人全看着我。有人认识我，叫了一声“嫂子”。有人不认识，只把视线落在我胸前工作牌上。
我在市立医院病案室工作，工作牌上写着我的名字。
许南栀。
我抬头看着屏幕。
“这个女人，采访对象是谁？”
沈砚舟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侧身挡住投影，像挡一块不该让我碰的玻璃。
“你先回家，我在开选题会。”
“我问你，采访对象是谁？”
我声音不大，会议室里却没有人再动鼠标。
他把门往外带，压低声音：“别在我单位闹。”
这句话把我逗笑了。
我们结婚四年，他最会把任何事换成场合问题。不是他错，是我不该在饭桌上提；不是他冷，是我不该在他加班时打电话；不是他把我的事写进稿子，是我不该在他单位让他难堪。
我把烫红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你写我流产，写我病历，写我躲在浴室哭，问过我吗？”
他脸色变了，第一反应不是愧疚，是回头看会议室里的人有没有听清。
总编助理林蔓站起来，手里还握着马克杯，神情尴尬。
“南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砚舟的稿子一向很严谨。”
我看了她一眼。
“严谨到连我术后第几天发烧都写对了。”
这回没人说话了。
沈砚舟伸手扣住我手腕，把我往走廊带。
他的手劲很大，指腹压在我烫伤的地方，我疼得吸了口气，他反而更用力。
“许南栀，你非要今天撕破脸？”
“是你先撕的。”
我甩开他的手。
走廊尽头的打印机刚好吐出一沓纸，机器嗡嗡响，像有人在替我喘气。
沈砚舟盯着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是公共议题，不是你一个人的小情绪。”
我看着他。
他这些年拿奖、**谈、写专栏，每次提到新闻理想都像站在台上举火把。可那把火照不到家里，只烧我一个人的被子。
“公共议题？”
我点点头。
“那我也给你一个公共议题。”
我从包里拿出一只牛皮纸信封。
原本我今天来，是想把他落在书房的体检复查单送来。医生让他尽快复诊，他拖了半个月，天天说忙。我怕他忘，顺手装了过来。
信封边角被我捏出了褶。
沈砚舟看见医院抬头，脸一下白了。